
汤中立,1934年出生于安徽安庆,今年92岁。矿产勘查专家,矿床地质学家,中国工程院院士。他是新中国镍矿工业的开拓者之一,怀着“为祖国找矿”的坚定信念,探获迄今为止世界第三大镍矿——举世闻名的金川镍矿,使甘肃金昌成为中国的“镍都”,改写了新中国缺镍少铂的局面。他提出的“小岩体成大矿”成矿理论及多项理论成果在国内外被广泛引用,对我国地质矿产研究和勘查实践工作起到重要作用,多次荣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。
“我现在‘野心很大’,但时间不多了”
汤中立:我现在“野心很大”,但是时间不多了。我现在想的是铜、镍、钴等新能源矿产要继续立项坚持下去,我们国家需要这样一个贡献。
这是一位90多岁的老人,与时间赛跑的急迫。作为长安大学国家深地重大科技专项的顾问之一,每个工作日,只要没有其他学术活动,汤中立都会来到办公室,翻阅一页页前沿文献,紧盯每一处项目进展。传统冶金、装备制造需要镍,正当其时的新能源汽车浪潮,同样离不开镍的支撑。国家所急,便是他心之所向。
汤中立:我们国家现在新能源汽车年产已经达到3000万辆,明显改变了世界的气候,我很关注这个问题。新能源大概是这几种元素:镍、钴、锂,还有氢气,我们这个专项主要是扩大镍、钴的资源。搞地质的人,为国家在资源上做一点贡献是应该的,这是我们国家集体的荣誉。
矿业的链条,漫长而沉默,让人们常常忽略这“面朝厚土”的行业。可正是这深埋地下的力量,托举起国家不断向前的步伐。
“我为什么要学地质?给国家找矿!”
时间拨回1952年,18岁的汤中立告别安徽省立安庆高级中学,考入北京地质学院。经历过旧中国的战乱、颠沛流离的流亡童年,汤中立更加清楚,自己的人生该如何起笔。
汤中立:抗日胜利以后,我们从湖南跟着难民所回来,家里是上无片瓦、下无立锥之地,什么都没有。我为什么要学地质?高中那时候好多校友都跟我们年轻一代的宣传:现在新中国最需要的就是地质人。我这个思想很扎根,搞地质去兑现我们的理想,给国家找矿!
开学典礼上,地质学家李四光的一句话,让汤中立着迷。他说,你们应该成为新中国的“土地公公”“土地婆婆”。如此接地气,却又情真意切。“我们这一辈人能为国家做什么?”这曾让汤中立辗转反侧的问题,有了更加坚定的答案。
汤中立:毕业实习的时候,在山西五台做1:50000比例尺的地质填图,填出来底下这个分队的人都要签名的,制图谁谁谁,公开出版就成了国家的地质图了,那就是首次在祖国大地上也填了自己的名字,很感到自豪。我就是在这种触动下逐步融入地质工作,作为自己终身的服务对象。
“镍矿出来了!高兴得不得了”
那时候的新中国,百废待兴。镍,作为制造不锈钢等高强度钢材的重要原料,飞机、雷达、机器制造……样样离不开。而我国当时仅四川具备约1万吨的镍矿储量;甚至有种说法,进口一吨镍,需要拿73吨小麦和15吨对虾交换。沉重的资源枷锁,极大地限制了工业发展。在1958年找到10万吨镍的任务,压到祁连山地质队肩上;而汤中立与镍矿,也自此结缘。
汤中立:我大学毕业就分到祁连山地质队,既然搞了地质就得做出点名堂。1956年,我刚到这里就在甘肃北山出野外去找矿。地下捡了一块铜矿石……
汤中立:人一辈子做一点贡献是天经地义的。我觉得学地质很神圣,给国家找矿!我热爱这个事儿。又努力又不怕挫折那就肯定能成功,早晚的事!




